暴雨后的第二天,道路泥泞,地上到处是刮下的碎枝落叶,校长组织学生老师一块清扫了校门口的路段和学校内的垃圾。
一整个上午,参加野外写生的学生都提心吊胆地观察着天气,就怕下午下雨写生取消,余醉发现时直笑,她看了看天气预报,然后笑着去写生的场地踩点去了。
暴雨席卷之后,稻田边上的小树林情况并没有多好,余醉看了一圈,又折回去拿了工具开始清扫。
正当她一个人苦哈哈地拖着一根两米长的断树挪动,一位年轻的苦力来了。
林宏志走过来一手抓着树干,轻声说:“我来吧。”
余醉新奇地挑了下眉,松手看着他熟练利落的拖着树丢进杂草堆里。
“你怎么到这来了?”这个时间他不是在家做题吗?
林宏志走到她面前,直直地看着她,“我看到你一个人拎着扫把往这边来,我就来帮忙了。”他腼腆地笑笑,“是下午的美术课写生吧?”
“是啊。”余醉觉得他似乎有点不同,但又说不出来,“你有空来帮我就太好了,大家都在忙。”
她一个人扫不知道要弄多久。
“余醉姐姐你以后要是需要帮忙的都可以叫我,我一定会来的。”林宏志说,还是直直地看着她。
“我现在就需要你。”余醉笑着说,“来帮我布置一下下午写生的场地。可以吗?”
“当然可以!”林宏志弯了下眼睛。
余醉带着林宏志清理了一堆碎叶之后,又简单拾掇了一下杂草堆,最后满身大汗地走进树林,在树下看向田野,比划了一下构图,确认没啥问题,就是稻穗基本都被雨打乱了。
“要在这个地方画吗?”林宏志站在坡道下面抬头看她。
“对啊,这里风景好点。”
“嗯,那要注意让学生不要顺着这条上坡路上山了哦,那上边有可能会有偷猎的陷阱。”
“啊?”余醉吓了一跳。
“都是些抓兔子的小陷阱,村里的小孩都知道的。”林宏志安抚道:“他们也知道不能往山上跑。”
“那还是让他们在你那的小道上写生吧。”余醉决定道。
“嗯!”
她张开双臂保持平衡,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从坡道上走下来,最后蹦到平底上,“回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林宏志看她最后一下蹦到自己身前,忍不住笑意地点头,乖乖地拿着扫把工具跟在她后面。
回到学校时,洛偀刚下课不久,他站在楼上的走廊看见余醉跟林宏志一块回来,手上拿着扫把,他忍不住叫了林宏志一声。
“宏志,上来一下。”
“啊,好的。”林宏志愣了一下,跟余醉示意,上去找洛偀去了。
下午天气依旧晴朗,写生照常开始,一群学生跟小鸡仔一样难以 压住兴奋,他们除了带画具,还带了很多零食,比起写生更像野餐。
不过好在有几个带头的学生还比较听余醉的话,到达写生地点后,余醉一开始讲课下达指令,学生们还是很配合。
她简单地示范了草稿怎么打之后,就让学生自己在这块地方找个地方选角度开始画。
这期间不免有些摩擦,平时两个喜欢凑在余醉身边的小朋友为了余醉身边的位置吵了起来。一男一女俩个小孩谁都不让谁,甚至差点打了起来。
余醉脸一沉,立刻把两人拎到另外一边,让两个都不准坐在她旁边,再吵就停止写生,回去上课。
这下连其他人都安静了。
余醉为了镇住这群小鸡仔,只好全程都尽量保持脸色阴沉,表现出一副心情很不好的样子。
平时没见过老师阴沉着脸的学生这下安定了不少。
写生终于有条不紊地进行,最后余醉把挑了几幅比较好的出来表扬了一下,就叫大家收尾,然后搞好卫生排队回去。
而那两个闹别扭吵架的学生在扫地时又差点吵了起来,余醉阴沉着脸往两人中间一站,两个小鬼立刻委委屈屈地看着她。
这一幕不免让余醉想到初中跟某人斗完之后在老师面前装乖的场面,她无奈又有些偏心地对女孩说:“好啦,不要跟他计较啦,你今天的写生作品画得很好。”说完她转向对更加委屈的男孩说:“你今天表现没有之前好了喔,刚刚是不是还没画完?下次课要认真一点,知道吗?”
小男孩低着头,抿着嘴巴委屈到要哭的样子。
余醉摸了摸他的头发,继续回去指挥其他学生打扫。
“略!”小女孩冲他做了个鬼脸,开心地蹦蹦跳跳到余醉身边。
余醉带着学生回到学校时,太阳也快要下山了,解散学生之后,余醉吃完饭坐在学校门口的榕树下乘凉,拿着一片树叶继续练习叶笛,吹得并不好听,游小雀柴光颖围观了一会儿之后又去忙了。
她得学好了,明天再去哄那个小屁孩开心。
她练习了一会儿,停下来歇会儿。她看了眼稻田,突然皱眉仔细看了一会儿,便看见今天闹腾的小女孩在今天写生的路上,一个人正在往山上走。
余醉狐疑地站了起来,确定小孩子上山之后飞快地跑过去,喘着气爬上几步后喊了好几声,才听到小女生的回应,她顺着声音找了过去,在昏暗的树林灌木丛里,那个女孩脸上布满泪痕,手足无措地傻傻站着。
“余老师……”她脸蛋哭得通红,“呜呜,我……”
余醉调整了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,蹲下来握着她肩膀,“怎么啦?为什么一个人上山?”
“呜呜、手链……不见了……呜呜妈妈,爸爸怎么办、呜不见了……”小女孩语无伦次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扒拉过草地和灌木,脏兮兮的小手刚要擦脸上的眼泪就被余醉握住。
余醉干净的手帮她擦掉眼泪,说:“可是我们今天也没有上山啊?怎么会掉到这边来呢?”
“秉志说,他捡到了,丢进山里,呜、老师、怎么办啊?我找不到了呜呜……”小女孩哭着。
秉志就是跟她吵架的小男孩。余醉噎了一下,打算明天先骂他一顿。
余醉看了眼天色,日头已经完全被群山淹没,她温柔地跟她商量:“老师明天带你来找好不好?现在天色晚了……”
“可是、那是我爸爸妈妈给我买的手链,我……呜、我怕被别人捡到,就没了……呜呜我已经好久好久没见过爸爸妈妈了……老师,你帮我一块找找好不好?”
“老师,求求您,好不好?”
小女孩脸上眼泪鼻涕一块下来,余醉实在不忍心拒绝,便点头说好,又跟她商量道:“那你趁现在天色还亮,回去帮老师带个手电筒来哦,好不好?”
“好。谢谢老师!”
“手链长什么样子?”
“粉红色的,有很多珠子。”
“好,那你快去快回哦。”
“好的老师!”
余醉看着小女孩转身离开,心口一紧,又叮嘱道:“快去快回哦。”
“嗯!”
余醉看她走远,还是有点心慌,她伸手摸了一下兜,摸了个空,又摸了全身的口袋,脸色僵硬起来。
靠!没带手机。
余醉抬头看头顶跟夜色快要融为一体的树影,心里念着:完了。
饭后,洛偀帮方吾乐打扫完厨房时出了一身汗,等他洗完澡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时,原本坐在校门口吹叶笛的余醉没了踪影,板凳上就剩一台熟悉的手机。
他皱了皱眉,慢悠悠,假装散步一般的逛了一楼所有的教室,只看见柴光颖和游小雀两人商量着怎么剪片,却不见余醉。他转身又上了二楼看了一圈,发现还是不见人,脸色一沉,加快脚步上叁楼看了一轮,甚至到四楼天台也看了一遍。
洛偀折回去把她的手机拿到手上,走到一楼游小雀面前问道:“余醉呢?”
游小雀被他突然出现有些凝重的脸色吓了一跳,“啊?醉醉不是在外面?”
“外面没人,只有她的手机。”洛偀捏着她的手机展示道。
柴光颖猜测道:“难道跟林宏志一块去跑步了?”
洛偀眼神一暗,“她跑步不带手机?”
游小雀点头:“确实会不带。”
“……”洛偀把手机放到桌上,“那麻烦还给她。”然后脸色阴沉地走了。
柴光颖咧开嘴笑了出来,游小雀看到她笑,才后知后觉地品味过来,两个人凑在一块又“嘻嘻、嘿嘿”地笑了起来。
为了连贯一点,我拖更了!抱歉!太忙啦 (*?????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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